十月的额济纳,像是一封从大漠深处寄来的明信片,金黄的胡杨林在风沙中摇曳生姿,阳光斜照,整片大地仿佛被点燃。我第一次听说额济纳旗,是在一位摄影师朋友的朋友圈里——他站在一片金色的树林中,背后是连绵的沙丘,光影交错,美得让人窒息。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秋天,一定要去一次额济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三千年的守望”。 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明白为何每年有成千上万的摄影爱好者和旅行者如候鸟般奔赴此地。额济纳旗位于内蒙古最西端,地处巴丹吉林沙漠边缘,是中国乃至世界仅存的三大胡杨林区之一。而这里的胡杨林,每到深秋便迎来一年中最绚烂的时刻——树叶由绿转黄,再逐渐染成金红,在荒凉的大漠背景中,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每年9月底至10月中旬,是额济纳胡杨林的最佳观赏期。这个时间段,昼夜温差大,光照充足,胡杨叶色最为饱满,金黄通透,尤其在清晨和黄昏时分,阳光斜射穿过树冠,洒下斑驳光影,每一帧都值得按下快门。我选择在10月5日前后抵达,正是当地气候稳定、色彩最浓郁的时候。 前往额济纳旗,交通是第一道门槛。大多数人会选择飞抵银川或兰州,再转乘飞机或火车前往。我从北京出发,选择了直飞阿拉善左旗的航班(腾格里机场),然后包车前往额济纳旗,全程约4小时车程。如果时间充裕,也可以选择从嘉峪关或酒泉自驾,沿途经过戈壁、荒漠、绿洲,风景层次丰富,本身就是一场视觉盛宴。但需注意,额济纳旗地处偏远,公共交通有限,旺季一票难求,建议提前规划行程,尤其是机票和住宿。 说到住宿,这是额济纳旅游中最需要提前准备的一环。每年秋季,这里涌入大量游客,宾馆、民宿几乎全部爆满,价格也水涨船高。我在出发前一个月就预订了达来呼布镇上的一家精品民宿,带独立院落,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胡杨林轮廓。虽然价格比平时高出近三倍,但比起临时找不到住处的窘境,这点投入完全值得。提醒大家:尽量避开国庆长假最后几天,人流高峰过后,住宿压力会小很多,景色依旧不减。 抵达后的第一站,自然是额济纳胡杨林景区。景区分为八道桥,其中以一道桥至四道桥为核心游览区。一道桥“陶来林”靠近镇区,树木密集,适合拍人文与自然结合的画面;二道桥倒影林最为出名,枯木横卧于水面,晨雾缭绕时,宛如仙境;三道桥红柳海则点缀着大片红柳,与金黄胡杨形成强烈对比;四道桥是电影《英雄》的取景地,视野开阔,适合广角拍摄。我清晨五点出发,赶在日出前进入景区,果然不负期待——薄雾轻笼湖面,金色的树影倒映水中,一只苍鹰掠过天际,快门声此起彼伏,却无人说话,仿佛怕惊扰了这片静谧的梦境。 除了核心景区,我更推荐大家深入本地人熟知的小众点位。比如八道桥的沙漠王国,这里是巴丹吉林沙漠的北缘,沙丘连绵起伏,胡杨零星生长其间,根系裸露如龙爪抓地,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我请了一位当地向导,骑着骆驼穿越沙海,在沙峰顶端看日落,那种苍茫与壮美,是任何照片都无法传递的震撼。还有居延海,曾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如今是一片咸水湖,清晨常有候鸟栖息,芦苇随风摇曳,天空与湖水连成一片银灰,特别适合拍剪影和长曝光。 摄影方面,建议携带广角、中焦和长焦镜头组合。广角适合拍大场景,尤其是倒影林和沙漠胡杨的辽阔感;70-200mm的中长焦能捕捉树冠细节和局部光影;若想拍飞鸟或远处孤树,400mm以上的超长焦会更有优势。三脚架必不可少,尤其是在清晨弱光环境下拍倒影或延时。偏振镜能有效减少水面反光,增强色彩饱和度。至于拍摄时间,日出后一小时内和日落前一小时是黄金时段,光线柔和,色温温暖,最容易出片。正午阳光强烈,反差大,建议休息或前往室内展馆参观。 当然,额济纳的魅力不止于胡杨林。 专业司导团队,纯玩无购物,让您专注欣赏西北的壮美风光【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黑城遗址是西夏古城的遗存,黄沙掩埋的城墙、佛塔和民居残垣诉说着千年兴衰。我在向导带领下走进一座废弃的佛寺,墙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风吹过断壁,仿佛能听见历史的低语。怪树林则是另一番奇景——大片死去的胡杨扭曲如鬼魅,枝干直指苍天,被称为“死亡之海”,却因独特的造型成为众多摄影师追逐的暗黑美学题材。夜晚,我躺在房车营地的帐篷外,抬头便是银河横贯天际,远离城市光污染,星星密得像是要坠落下来。 饮食方面,额济纳以蒙餐和西北风味为主。手把肉、烤全羊、奶茶、沙葱炒鸡蛋都是必尝美食。镇上有几家口碑不错的餐馆,比如“牧羊人家”和“大漠风情园”,价格适中,分量十足。值得一提的是当地的苁蓉酒和锁阳茶,据说有滋补功效,不妨小酌一杯,暖身又解乏。不过要注意,当地水资源紧张,蔬菜种类较少,饮食偏油腻,建议自带一些维生素和清淡零食。 旅行中最大的挑战,其实是环境的严酷。白天阳光炙热,紫外线极强,必须做好防晒;夜晚气温可降至零度以下,羽绒服、帽子、手套都得备齐。风沙大,相机和手机要做好防尘保护,镜头更换尽量在车内完成。此外,景区内信号不稳定,导航容易失灵,建议提前下载离线地图,或请当地司机陪同。 在这片土地上行走,你会不断被一种强烈的对比所触动:极致的荒凉与极致的绚烂共存,生命的短暂与永恒交织。胡杨树有“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传说,它们扎根于干旱贫瘠的沙土,靠地下潜流维系生命,在年复一年的风沙侵蚀中,依然挺立。我曾在一处偏僻的林间停下脚步,看见一棵老胡杨半边枯死,另一半却抽出新芽,金黄的叶子在风中轻轻颤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不远万里而来——我们不只是为了拍照,更是为了在这样一片沉默而坚韧的土地上,寻找某种关于坚持与希望的隐喻。 旅途中结识了几位同行的摄影人,有退休教师,有自由职业者,也有刚毕业的年轻人。我们在居延海边一起等日出,在怪树林分享三脚架的使用技巧,晚上围坐在篝火旁聊人生与理想。有人说:“来这儿不是为了朋友圈点赞,而是想记住自己还能为美屏住呼吸。”这句话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离开那天清晨,我最后一次走进二道桥。湖面如镜,晨光初现,几只野鸭划破倒影,金色的树林静静伫立,仿佛从未被打扰。我站在岸边,没有举起相机,只是静静地看。风吹过耳畔,带来远方沙漠的气息,也带走了这些天所有的疲惫与喧嚣。回程的路上,司机师傅放起了马头琴的音乐,悠远苍凉,像极了这片土地的呼吸。 车子驶出镇区,后视镜里的胡杨林渐渐缩小,最终融入黄沙与天际。我知道,这场旅程终将结束,但那些画面——金色的树、湛蓝的天、沙丘上的脚印、星空下的沉默——早已刻进记忆深处。或许明年秋天,我还会再来,带着不同的镜头,不同的心情,只为再次见证那场一年一度、大漠深处的金色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