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济纳旗,一个名字听起来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却在每年秋天悄然成为无数旅行者心驰神往的圣地。它位于内蒙古自治区最西端的阿拉善盟,与甘肃、蒙古国接壤,是祖国北疆的一颗璀璨明珠。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也没有密集的人流,有的只是广袤无垠的戈壁、千年不倒的胡杨林,以及那仿佛从历史深处走来的苍茫与辽阔。第一次听说额济纳,是因为朋友圈里一张金黄胡杨林的照片——阳光洒在树叶上,像熔化的黄金流淌在大地上。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须亲自去看看。 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明白什么叫“一眼千年”。从呼和浩特飞往阿拉善左旗,再换乘汽车穿越数百公里的戈壁公路,一路风沙扑面,视野所及尽是荒凉与寂静。可正是这份荒凉,孕育了最震撼人心的美。当车轮驶入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时,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小镇不大,街道整洁,居民不多,但每一家民宿都透着一种质朴的热情。我住进了一家由牧民改建的小院,院子里晾晒着奶豆腐和风干肉,房东大姐操着浓重的蒙语口音问我:“吃不吃手把肉?刚炖好的。 我们坚持纯玩团理念,行程透明,无隐形消费,舒心出行。【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那一晚,我在星空下喝着热腾腾的奶茶,听着远处骆驼铃声悠悠传来,忽然觉得,这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 额济纳最著名的,莫过于每年十月前后惊艳世界的胡杨林。这种被誉为“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古老树种,在干旱贫瘠的土地上顽强生长,用尽一生演绎生命的壮丽。最佳观赏期通常在10月5日至25日之间,具体时间受当年气候影响略有浮动。我去的那年,气温偏高,叶子变色稍晚,直到中旬才迎来巅峰。黑水城旁的怪树林、一道桥至八道桥的胡杨林景区、居延海的日出……每一个点都值得专程前往。 其中,八道桥被称为“沙漠与胡杨的交汇之地”,这里紧邻巴丹吉林沙漠,沙丘连绵起伏,金色胡杨点缀其间,宛如一幅流动的油画。清晨五点,我骑着骆驼深入沙地,驼铃叮当,晨雾未散,远处的太阳缓缓升起,将整片沙海染成橙红。那一刻,天地间只剩下光影与寂静,连呼吸都怕惊扰这份神圣。而在四道桥,大片保存完好的原始胡杨林静默伫立,有些树干扭曲如龙蛇盘踞,枝叶却依旧繁茂。当地人说,这些树有的已存活八百年以上,见证了元朝的兴衰、丝绸之路的繁华,也承受过战火与风沙的洗礼。 除了自然景观,额济纳的历史文化底蕴同样深厚。这里是古代居延文化的核心区域,汉代在此设立居延都尉府,作为边防重镇守护河西走廊。如今,在额济纳旗境内仍保留着大量遗迹,如黑水城遗址、红城子、绿城等。黑水城曾是西夏王朝的重要军事据点,后来被蒙古大军攻陷,逐渐湮没于黄沙之中。走进遗址,残破的城墙、佛塔基座、陶片瓦砾散落四处,仿佛还能听见昔日战马嘶鸣。更令人惊叹的是,俄国探险家科兹洛夫曾在上世纪初于此发掘出大量西夏文献和佛教文物,现藏于圣彼得堡,成为研究西夏文明的关键资料。如今,遗址外围已设保护围栏,游客可在指定路线内参观,禁止攀爬或带走任何物品。 居延海则是另一处充满诗意的存在。这个曾因生态恶化几近干涸的古湖泊,近年来通过调水工程逐步恢复生机。清晨六点,我站在湖畔等待日出,薄雾轻笼水面,芦苇随风摇曳,突然一声长鸣划破天际——一群白天鹅振翅掠过湖面,惊起涟漪阵阵。据说这里是候鸟迁徙的重要驿站,每年春秋两季,数以万计的鸟类在此停歇补给。湖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居延海”三个大字,背面写着王维那句千古名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站在这里,你才会真正懂得诗中的意境并非夸张,而是对这片土地最真实的描摹。 说到旅行准备,去额济纳绝不能打无准备之仗。首先,交通方面,由于地处偏远,建议提前规划好进出方式。目前最便捷的是先飞抵银川或兰州,再转乘大巴或包车前往;也可选择从呼和浩特经巴彦淖尔、乌力吉进入额济纳,适合自驾爱好者。每年国庆期间是旅游高峰,机票和住宿价格翻倍且一房难求,务必提前一个月预订。我朋友去年临时决定出发,结果镇上所有民宿都被订满,最后只能睡在车上。 其次,气候条件极为严苛。昼夜温差极大,白天可达20℃以上,夜晚可能骤降至0℃以下,必须携带冲锋衣、抓绒、保暖内衣等 layered clothing(分层穿衣)。此外,空气极其干燥,嘴唇开裂、鼻腔出血很常见,记得带润唇膏、保湿霜和补水喷雾。防晒更是重中之重,紫外线强度远超城市,哪怕阴天也要涂抹SPF50+的防晒霜,并佩戴墨镜和宽檐帽。 饮食方面,额济纳以蒙餐为主,手把肉、烤羊排、奶茶、奶皮子、炒米都是地道风味。但口味偏咸油腻,肠胃敏感者需注意适量。镇上有几家川菜馆可解乡愁,但食材新鲜度有限。建议自备一些方便食品和饮用水,尤其是在深入戈壁或沙漠时,补给点稀少。值得一提的是,当地牧民非常热情好客,若有机会受邀做客蒙古包,千万别拒绝——他们会献上哈达,端出热腾腾的羊肉汤,还会唱起悠扬的长调,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足以融化旅途的疲惫。 对于摄影爱好者来说,额济纳简直就是天堂。除了胡杨林和沙漠,还有许多隐秘机位值得一探。比如十道桥附近的原始胡杨林区,游人较少,树木形态奇特,适合拍摄剪影或逆光作品;又比如弱水河畔的芦苇荡,秋季芦花盛开,配合晨雾与倒影,极具画面感。我认识一位摄影师老李,每年都会独自驱车三千公里来此蹲守半个月,只为拍一张完美的“胡杨倒影”。他告诉我:“这里的光只有两个小时,清晨和黄昏各一次,错过了就得等明年。” 当然,旅行的意义不止于打卡拍照。在额济纳的日子里,我渐渐放下了手机,开始学会用脚步丈量大地,用心感受风的方向。有一天傍晚,我在一片无人的胡杨林中散步,忽然看到一位老人坐在树根上抽烟,身旁放着一把马头琴。我走过去打招呼,他笑了笑,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我是护林员,守这片林子三十年了。”然后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低沉苍凉的旋律在暮色中响起。那一刻,我没有录像,也没有拍照,只是静静地听着,任风吹乱头发,眼泪不知不觉滑下面颊。 离开额济纳那天,天空飘起了细雨。这在当地极为罕见,司机师傅笑着说:“这是胡杨林在送你。”车子驶出镇子,回望那片金色的世界渐行渐远,心中竟涌起一丝不舍。途经一处观景台,我停下来最后眺望一眼。雨丝斜织,胡杨的叶子在微光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远行的人。一只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掠过沙丘,消失在天际尽头。 几天后回到城市,生活迅速回归常态。地铁拥挤,会议不断,外卖准时送达。可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那个躺在沙丘上看银河的夜晚,想起牧民大姐递来的那碗滚烫奶茶,想起老护林员弹奏的那段马头琴曲。原来有些地方,去过了就不会忘记;有些人,见一面就记一辈子。前两天整理照片时,发现相机里有一张没来得及删的废片:一片枯黄的胡杨叶静静躺在沙地上,叶脉清晰如掌纹,边缘已被风蚀出锯齿状的缺口。我把它设成了手机壁纸,每天打开屏幕,就像重新踏上那片土地,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