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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济纳旗位于内蒙古阿拉善盟地处中国北疆重要生态屏障

额济纳旗位于内蒙古阿拉善盟地处中国北疆重要生态屏障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透,额济纳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钻进衣领。我裹紧冲锋衣,踩着碎石小路往胡杨林深处走。脚下的沙土松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灰烬上。远处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三千年的守望者,一株株胡杨,沉默地伫立在荒原之上,枝干扭曲如龙蛇盘踞,树皮皲裂似远古战甲。它们不声不响,却把苍茫与倔强刻进了每一寸年轮。

这是我第三次来额济纳旗。前两次都在十月,只为那一场金黄的盛宴。可这次我选在九月底抵达,想看看秋意初染时的模样。果然,林间已有零星的叶子泛出淡金,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颜料,顺着风洒落在绿意之间。阳光斜斜地穿过枝桠,在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大地在低语,诉说千百年来风沙与生命的博弈。

额济纳旗地处内蒙古最西端,隶属阿拉善盟,再往西就是巴丹吉林沙漠,北接蒙古国边境。这里是中国北方重要的生态屏障,也是丝绸之路北线的必经之地。古时驼铃悠悠,商旅穿行于戈壁与绿洲之间,而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散落在荒野中,像被遗忘的标点,标记着一段段消逝的文明。

我在达来呼布镇租了一辆越野车,司机老巴是本地人,脸晒得黝黑,笑起来眼角堆满沟壑。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用蒙语哼起一段古老的调子。他说:“胡杨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咱们这儿的人,也该有这股劲儿。”话音未落,车子已驶出镇子,迎面撞上一片无垠的戈壁。天地豁然开朗,四顾皆空,唯有远方的地平线微微起伏,像一条沉睡巨兽的脊背。

我们先去了怪树林。那是一片死去的胡杨林,枯枝直指苍穹,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骨手。它们曾挺立在水源丰沛的季节河畔,后来河流改道,地下水位下降,终因干渴而亡。可即便死去,它们仍不肯低头,根系牢牢扎进沙土,任风沙剥蚀躯体,也不肯化为尘埃。夕阳西下时,整片林子被染成血色,光影交错间,恍若置身冥界。我站在其中,忽然觉得自己的烦恼轻如鸿毛,而这些沉默的遗骸,却承载着比岁月更沉重的尊严。

离开怪树林,我们驱车前往居延海。这片湖泊曾是古代居延泽的一部分,汉代戍边将士在此屯田戍守,唐代诗人王维写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时,或许就站在这片水域之畔。如今的居延海是黑河下游的尾闾湖,靠生态补水才得以重现碧波。湖面不大,但水鸟成群,鸬鹚、赤麻鸭、白鹭在浅滩觅食,偶尔一只苍鹰掠过水面,激起涟漪阵阵。我蹲在岸边,看芦苇随风摇曳,耳畔是水波轻拍泥土的声音,竟有种误入江南的错觉。

夜宿八道桥。这里是沙漠与绿洲的交界处,也是观赏沙丘日出的最佳地点之一。凌晨四点,我摸黑爬上一座大的沙丘,寒气逼人,手指几乎冻僵。东方渐露鱼肚白,天边先是泛出青灰,继而转为橙红,一轮红日缓缓跃出地平线,将连绵的沙丘染成金色。沙脊线条分明,宛如凝固的波浪,每一粒沙都在晨光中闪烁。风起时,细沙流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大地在呼吸。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为何古人称此地为“瀚海”,这不是死寂的荒芜,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律动。

在额济纳的日子里,我常去当地的牧民家喝茶。一位叫其木格的大姐热情好客,她家的蒙古包坐落在一片梭梭林旁,屋顶飘着经幡,门前拴着几匹马。她端出热腾腾的奶茶,配上奶豆腐和炒米,一边忙活一边讲起小时候的故事。她说三十年前这里还有大片湿地,夏天能看见成群的黄羊,冬天雪厚得能埋到膝盖。这些年气候干旱,草场退化,但她依旧坚持放牧,不愿搬去城里。“祖辈生活在这里,土地知道我们的名字。”她说这话时眼神平静,却让我心头一震。

我也曾独自骑行穿越一道道沙梁。自行车在松软的沙地上艰难前行,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中途遇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狂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 visibility 骤降,天地混沌一片。我躲在一处洼地,用头巾裹住口鼻,听着风在耳边怒吼,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半小时后风势渐弱,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沙丘表面已被重塑,旧的痕迹尽数抹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这种自然的无情与包容,令人敬畏。

额济纳的历史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黑城遗址静静地躺在荒漠之中,夯土城墙虽已残破,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规整格局。西夏时期,这里是丝路重镇,佛教兴盛,塔庙林立。元代设亦集乃路总管府,商贾云集。如今城内只剩断墙颓垣,佛塔基座上依稀可见彩绘残迹,陶片散落遍地。我拾起一块带釉的瓷片,边缘锋利,轻轻一刮,竟还能映出微光。它曾属于某个遥远年代的碗盏,盛过饭食,也照见过人间烟火。

傍晚时分,我喜欢坐在镇外的小山坡上看落日。远处的胡杨林在晚霞中燃烧,整片大地仿佛披上了金缕衣。一群骆驼从林间缓步走过,铃铛叮当,剪影拉得很长。牧人骑在最后一峰骆驼上,斗篷猎猎,像一幅古老壁画中的行旅图。这时节,空气清冽,呼吸之间尽是干燥植物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艾草香。当地人说这是“大地的味道”。

饮食上,额济纳并无太多花哨。手把肉炖得酥烂,蘸着蒜泥酱油吃,肥而不腻;风干牛肉嚼劲十足,越嚼越香;最有意思的是沙葱,长在戈壁滩上的野菜,略带辛辣,拌进酸奶里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坚持纯玩团理念,行程透明,无隐形消费,舒心出行。【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里吃到一碗羊肉揪面片,汤头浓郁,面片筋道,老板娘笑着说:“咱这儿做饭,讲究的就是一个‘实诚’。”的确,这里的食物不取巧,不做作,一如当地人性格般质朴刚毅。

旅行途中,偶遇一对来自成都的夫妇,他们开着房车环游西北,已在路上三个月。男主人告诉我,原本计划只待两天,结果被这里的宁静打动,决定多留一周。“城市里天天听噪音,到了这儿,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他指着远处一座孤立的烽燧说,“你看那东西,站了上千年,一句话不说,却比我们现代人懂得更多。”

我深以为然。额济纳的魅力,不在热闹,而在寂静。它不迎合,不喧哗,只是以亘古的姿态存在着。你若匆匆路过,只会看到一片荒凉;可若愿意停下脚步,便能听见风穿过胡杨林的呜咽,看见沙丘移动的轨迹,感受到地下暗流缓慢涌动的方向。这里的美,需要耐心解读,需要用身体去丈量,用心去感应。

某日清晨,我在一处无人知晓的洼地发现了一小片野生苁蓉。这种寄生在梭梭根部的植物,被称为“沙漠人参”,极为珍贵。它没有叶子,茎秆呈棕褐色,顶端开出穗状的淡黄色小花。当地人采挖它时会留下一部分根系,以便来年再生。这种节制的索取,正是千百年来人与自然共处的智慧。我不忍采摘,只静静看着它在晨露中挺立,像一位隐士,默默守护着这片贫瘠却神圣的土地。

夜晚的额济纳,星空格外明亮。远离光污染,银河横贯天际,繁星密布,仿佛伸手可触。我躺在沙丘顶上,听着虫鸣与风声交织的夜曲,思绪飘得很远。想起白天经过的一座废弃气象站,铁门锈迹斑斑,墙上挂着的日历停在2008年。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过去与现在悄然交融。胡杨记得每一阵风的方向,沙丘铭记每一次雨的足迹,而人类的记忆,不过是沧海一粟。

临走那天,老巴送我去火车站。路上经过一片新生的胡杨林,是近年来人工种植的生态林。小树苗不,但在风中挺得笔直。老巴说:“种一棵树,不一定能看到它长大,但总得有人先动手。”火车启动时,我回头望去,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融入那片辽阔的天地之间。窗外,戈壁延伸至 horizon,一望无际。一株胡杨独立沙原,枝头最后一片叶子在风中轻轻颤动,迟迟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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