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济纳旗,一个在地图上几乎被忽略的边陲小城,却藏着中国最壮美的秋色。每年9月下旬到10月中旬,当北方大地开始泛黄,一场关于金色胡杨林的盛宴便悄然拉开帷幕。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是在朋友圈里看到一张照片:湛蓝的天空下,金黄的树叶在风中摇曳,远处是连绵的沙丘,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一定要去。 从北京出发,坐高铁到呼和浩特,再转乘飞机到阿拉善左旗,接着换乘大巴或包车前往额济纳旗,全程近2000公里,耗时近两天。很多人问我,这么远值得吗?我的回答是:如果你一生只看一次秋天,那就来额济纳旗。这里的秋天,不是城市公园里的落叶缤纷,而是一场席卷天地的金色风暴,是生命在荒漠中最倔强的绽放。 额济纳旗属于内蒙古阿拉善盟,位于中国最西端的内蒙古境内,与甘肃、蒙古国接壤,总面积超过11万平方公里,但常住人口不足3万。这里地处戈壁腹地,气候干燥,年降水量不足40毫米,却孕育着世界上现存最古老、面积最大的胡杨林之一——达来呼布镇周边的胡杨林景区。 我们坚持纯玩团理念,行程透明,无隐形消费,舒心出行。【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胡杨,被称为“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沙漠英雄树,在额济纳旗集中分布着约45万亩原始胡杨林,其中核心观赏区集中在八道桥至一道桥之间。 每年9月底,随着气温骤降,胡杨叶由绿转黄,短短十几天内,整片林子如同被点燃般,燃起一片金黄的火焰。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叶片上,整片树林仿佛镀了金;傍晚时分,夕阳洒在沙丘与林间,光影交错,宛如油画。我在十月初抵达,正是最佳观赏期。清晨五点起床,裹着羽绒服走进二道桥胡杨林,薄雾弥漫,露水打湿了裤脚,耳边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突然,一缕阳光穿透树梢,洒在一片金黄的叶子上,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这不是风景,这是大自然写给生命的诗。 除了胡杨林,额济纳旗还有许多值得探索的地方。居延海,古称“弱水流沙”,曾是丝绸之路北线的重要驿站。如今的居延海是黑河下游形成的季节性湖泊,湖面不大,但清晨常有成群的候鸟栖息,尤其是大雁和灰鹤,它们的鸣叫声划破寂静的黎明,让这片荒凉之地多了几分生机。我站在湖边,看着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湖水泛着微光,芦苇随风轻摆,忽然明白为何古人称这里为“塞外江南”。 不远处的怪树林,则是另一番震撼人心的景象。这里曾是胡杨林的一部分,因黑河上游过度用水导致下游断流,大片胡杨枯死,却依然挺立不倒。扭曲的枝干如挣扎的手臂指向天空,树皮剥落,露出苍白的木质,像极了远古战场上的战士遗骸。黄昏时分,逆光中的怪树林轮廓分明,影子拉得老长,仿佛在诉说一段关于生态失衡的悲壮往事。当地人说:“活着的胡杨是奇迹,死去的胡杨是警示。”站在这里,你会对“敬畏自然”四个字有更深刻的理解。 对于旅行者来说,额济纳旗的交通并不算便利。目前没有直达航班,最近的机场是嘉峪关机场或阿拉善左旗机场,落地后需乘车4-6小时才能到达。自驾是最灵活的方式,从兰州或张掖出发,沿G7京新高速一路向北,沿途经过巴丹吉林沙漠边缘,视野开阔,偶尔能看到骆驼群在沙丘间穿行。但要注意,秋季是旅游旺季,住宿极其紧张。我提前两个月预订了一家本地人开的民宿,条件普通,但干净整洁,老板还主动提供热水壶和电热毯——这里昼夜温差极大,白天十几度,夜里可能骤降至零下。 说到吃,额济纳旗的饮食以蒙餐为主,手把肉、奶茶、奶豆腐是标配。当地羊肉质鲜嫩,几乎没有膻味,配上烤馕,简单却满足。我还尝试了当地的风干牛肉,硬得像木头,但越嚼越香。小镇上有几家川菜馆,照顾南方游客的口味,但食材多靠外地运输,价格略高。建议自带一些零食和保温杯,毕竟这里补给点稀少。 在额济纳旗,时间仿佛变慢了。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网络的干扰,人们的生活节奏很慢。清晨,牧民骑着摩托车赶羊出圈;午后,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狗趴在脚边打盹;傍晚,孩子们在空地上踢足球,笑声回荡在街道上。我曾在一家小书店停留,店主是个退休教师,书架上摆满了关于蒙古族历史和生态的书籍。他告诉我,过去十年,来额济纳看胡杨的人越来越多,但也带来了垃圾和破坏。“去年有人在胡杨树上刻字,”他说,“那是活了几百年的树啊。” 确实,随着“胡杨节”的推广,额济纳旗的知名度逐年上升,每年国庆前后涌入数万名游客。虽然当地政府加强了管理,设置了观景台和环保提示,但仍难避免人为痕迹。我在三道桥附近看到几处被踩踏的草地,原本应该长草的地方只剩黄沙。也见过游客为了拍照,强行折断低矮的树枝戴在头上。这些行为看似微小,却正在一点点侵蚀这片脆弱的生态系统。 所以,我想提醒每一位计划前往额济纳旗的朋友:请带着敬畏之心而来。不要离开步道,不要触碰树木,更不要留下垃圾。你可以用镜头记录美,但请让这份美完整地留给后来者。胡杨林不需要滤镜,它本身就足够动人。清晨的一缕光,傍晚的一阵风,甚至脚下踩碎的一片落叶,都是这场自然仪式的一部分。 除了自然景观,额济纳旗还有深厚的历史底蕴。这里是古代居延文化的核心区域,汉代在此设立居延都尉府,修筑烽燧长城,守护丝绸之路北道。如今在荒漠中仍可见到残存的汉代烽火台,孤独地矗立在风沙中。我曾徒步探访一处编号为“A8”的烽燧遗址,距公路约五公里,导航几乎失效,全靠指南针前行。到达时,只见一座土堆般的建筑残迹,表面布满裂纹,顶部插着一面褪色的红旗。据资料记载,这是两千年前戍边士兵瞭望敌情的地方。站在这里,遥想当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象,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敬意。 额济纳旗还是航天迷心中的圣地。距离城区约150公里的东风航天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就坐落在辖区内。虽然普通人无法进入核心区域,但可以通过预约参观附近的问天阁和历史展览馆。我有幸赶上一次发射任务前夕的开放日活动,看到身穿蓝色制服的航天员在出征仪式上挥手致意,那一刻,遥远的科技梦想与这片古老的土地产生了奇妙的连接。一位工作人员说:“我们在这里仰望星空,也守护着大地。” 旅行的最后一晚,我住在一道桥附近的营地。夜幕降临后,城市灯光消失,抬头便是漫天繁星。由于远离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银色的绸带横贯天际。我躺在帐篷外的躺椅上,听着虫鸣与风声,思绪飘得很远。想起白天遇到的一位老牧民,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对我说:“我们祖辈住在这里,牛羊跟着水走,树靠着命活。你们来看风景,我们也欢迎,但别忘了,这是我们的家。” 是啊,额济纳旗不只是一个打卡地,它是无数生命共同生存的家园。胡杨、骆驼、牧民、候鸟,甚至那些沉默的沙丘,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关于坚韧,关于平衡,关于人与自然如何共处。 离开那天清晨,我特意绕道去看了最后一眼胡杨林。晨雾未散,林间静谧无声,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抖落一串露珠。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主路,为即将到来的新一批游客清洗街道。我知道,很快这里又会热闹起来,人群涌动,快门声此起彼伏。但在这一刻,在大多数人还未醒来的时候,这片土地依然属于自己。 车子驶出城区,后视镜里的小镇渐渐变小,最终融入黄沙与蓝天之间。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模糊不清,只有旋律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窗外,一峰骆驼正慢悠悠地穿过公路,身后跟着它的幼崽。司机笑了笑,轻轻踩下刹车,等它们走远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