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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济纳旗位于内蒙古阿拉善盟地处中国北疆边境隶属内蒙古自治区西部

额济纳旗位于内蒙古阿拉善盟地处中国北疆边境隶属内蒙古自治区西部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透,额济纳旗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衣领。我裹紧冲锋衣,踩着碎石小路走向居延海。脚下的沙土松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边缘。远处的地平线泛起一丝鱼肚白,像是天地间悄悄裂开的一道缝,透出微光。这片位于内蒙古阿拉善盟西陲的土地,被戈壁与沙漠环抱,荒凉中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壮美。它不喧哗,不张扬,却以沉默的姿态,把人拉进一场与自然对视的仪式。

我来额济纳,是为了看胡杨林。每年十月,这片生长在干旱盐碱地上的古老树种,会用金黄点燃整片荒原。它们是“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传奇,也是大漠中最倔强的生命符号。可当我真正站在达来呼布镇外的胡杨林景区时,才明白文字的苍白。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仿佛千军万马披着黄金铠甲列阵于沙丘之间。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如同远古的战鼓声,在耳畔回荡。有的树干扭曲如龙蛇盘踞,根须裸露在沙地上,像老人青筋暴起的手掌,紧紧抠住大地。它们不是风景,更像是守望者,用年轮记录着风沙的来去、季节的轮回。

当地人告诉我,胡杨林最动人的时刻不在白天,而在日出与日落。于是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徒步进入尚未开放的野胡杨区域。这里没有围栏,没有游客中心,只有零星几辆越野车停在远处。太阳刚从沙丘后探出头,整个林子便被染成琥珀色。一只沙狐从枯木后窜出,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消失在灌木丛中。空气清冽得能沁入肺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我蹲在一棵倒伏的胡杨旁,伸手抚摸它皲裂的树皮,那触感粗粝而真实,仿佛能感受到它体内流淌过的岁月长河。

离开胡杨林,我驱车前往黑城遗址。这是一座西夏古城,湮没在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黄沙几乎将整座城池吞没。走在残破的城墙之间,脚下是碎陶片和风化的砖石。城内佛塔依旧耸立,虽已倾斜,却仍保持着某种庄严的姿势。据说当年这里是丝绸之路北线的重要驿站,商旅驼队络绎不绝,香火鼎盛。如今只剩断垣颓壁,在朔风中低语着往昔的繁华。我在一处坍塌的院落里发现了一枚铜钱,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天盛”二字——那是西夏仁宗的年号。握着这枚冰冷的钱币,忽然觉得历史并非遥不可及,它就藏在这片黄沙之下,等着某个偶然的旅人轻轻掀开一角。

傍晚抵达怪树林,天边正烧着一片血红的晚霞。这里的胡杨早已死去多年,枝干如刀锋般直指苍穹,姿态狰狞而悲怆。它们不像活着的胡杨那样辉煌,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震撼力。有人说这是“大漠中的死亡之海”,可我觉得,这些枯木并未真正死去。它们以另一种方式活着,用嶙峋的骨骼诉说着抗争与尊严。夜幕降临后,我索性在附近搭起帐篷。远离城市灯火,银河横贯天际,繁星密布得近乎奢侈。仰面躺着,耳边只有风掠过枯枝的声音,恍惚间觉得自己也成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渺小却自由。

第二天清晨,我顺着导航前往策克口岸。这条路穿越戈壁腹地,两侧尽是寸草不生的砾石滩。偶有骆驼刺点缀其间,顽强地扎在石缝里。途中遇到一位牧民骑着摩托车驶过,冲我挥了挥手。我停车想问路,他停下来说了几句蒙语,见我不懂,便笑着掏出手机打字翻译:“前面二十公里有检查站,记得带身份证。”他的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清澈如少年。临走前还塞给我一小袋奶豆腐,说是自家做的,让我路上吃。这种不期而遇的善意,往往比风景更让人铭记。

策克口岸是中国与蒙古国之间的重要通商口岸,铁丝分割了两国疆域,瞭望塔上的哨兵笔直站立。我站在观景台上俯瞰,几十辆重卡排成长龙等待通关,柴油味混着尘土在空气中弥漫。远处蒙古国一侧的地貌略有不同,草原渐多,绿色隐约可见。边境总有一种特殊的氛围,既紧张又平静,既封闭又开放。在这里,你能真切感受到国家的边界线是如何一笔划开地理与文化的差异。

回程途中绕道东风航天城,也就是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所在地。虽然无法进入核心区域,但在外围的展览馆仍能看到长征系列火箭的模型和航天员训练舱。一位退休的老工程师义务讲解,说起上世纪六十年代建设基地的往事,语气平淡却令人心头发紧。 专业司导团队,纯玩无购物,让您专注欣赏西北的壮美风光【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那时没有重型机械,全靠人力搬运建材,冬天零下三十多度,水泼出去瞬间成冰。他们住在地窝子里,喝苦咸水,硬是在荒漠中建起了中国的飞天起点。他说:“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苦,只知道任务必须完成。”走出展馆时,夕阳正落在发射塔尖上,那道金光让我想起火箭升空时划破长空的轨迹——原来人类的梦想,也可以如此灼热地燃烧在这片冷寂之地。

额济纳的生活节奏缓慢得近乎凝固。镇上的早餐铺子六点开门,老板娘一边揉面一边哼着蒙语小调。一碗热腾腾的手把肉配上花卷,足以驱散一夜寒气。街边的杂货店挂着风干的牛肉干和奶皮子,店主常邀路人试吃。我去买地图时,老人非但没收钱,还送了我一张手绘的自驾路线图,上面标注着哪些路段容易陷车、哪个沙丘适合拍星空。这种淳朴的人情味,在都市里早已成了稀缺品。

住宿我选择了当地一家家庭牧场改建的民宿。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丈夫叫巴特尔,妻子叫其木格。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角落里拴着两只羊羔,咩咩叫着讨食。晚饭是现杀的土鸡炖土豆,配自制酸奶和炒米。饭后我们围坐在炉火旁聊天,巴特尔拿出马头琴轻拉一曲《鸿雁》,琴声悠远,仿佛从草原深处传来。其木格说,他们祖辈都在这片土地放牧,近年因生态退化,草场缩减,才改做民宿维持生计。“但我们舍不得走,”她望着窗外的星空说,“这里是根。”

某日午后,我独自走进一片无人区的沙地。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脚印一路延伸向远方。忽然看见前方沙丘顶上立着一根木桩,走近才发现是一块简易指示牌,写着“勿入,军事禁区”。牌子早已褪色,绳索断裂,显然多年无人维护。我站在那里良久,竟生出几分敬畏。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秘密:古代战场、边防要塞、航天基地、核试验场……它的沉默,是因为经历过太多无法言说的故事。

在额济纳的最后一晚,我再次来到居延海。这次是黄昏时分,湖面倒映着火烧云,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十年前这里曾一度干涸,湖床龟裂,盐碱泛白,当地人称之为“流泪的大地”。后来通过生态调水工程,黑河水重新注入,湖泊得以复苏。如今芦苇丛生,候鸟归来,仿佛大自然也在自我疗愈。我蹲在岸边,看一只䴙䴘衔着水草筑巢,动作专注而温柔。生命的韧性,有时就藏在这种细微的坚持里。

离开那天清晨,天空飘起细雨。这在干旱的额济纳极为罕见。雨水打湿了戈壁滩,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竟有种久违的亲切。车子驶出小镇时,后视镜里的达来呼布渐渐模糊,最终隐没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下。沿途经过一片新开垦的农田,几个农人在雨中抢播春小麦,身影在烟雨中若隐若现。他们弯腰劳作的样子,像极了这片土地本身——沉默、坚韧、永不低头。

公路一直向东南延伸,两旁的植被逐渐稀疏,又回到了熟悉的荒凉。收音机里传来一段蒙语广播,声音温厚,像从地底升起的回响。我把车窗摇下一条缝,任冷风灌进来。后座上还放着其木格送的奶豆腐,包装纸已经有些发潮,但香味仍在。远处一道彩虹悄然横跨沙丘,七色光芒洒在无垠旷野之上,像是大地终于展露的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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