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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济纳旗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地处中国西北边陲以其独特的胡杨林景观和神秘的黑城遗址闻名

额济纳旗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地处中国西北边陲以其独特的胡杨林景观和神秘的黑城遗址闻名
我站在额济纳旗的清晨里,风从巴丹吉林沙漠深处吹来,带着细沙的微咸和胡杨叶的清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远处的沙丘像沉睡的巨兽脊背,轮廓在晨光中缓缓浮现。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片土地,每一次都像是与老友重逢,熟悉又陌生。第一次是冲着“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胡杨林来的,那时满心猎奇,只想拍几张震撼的照片发朋友圈;第二次是为黑城遗址而来,想触摸那被黄沙掩埋的西夏文明;这一次,我只是想静静地走走,看看这片土地如何用沉默诉说千年的故事。

从呼和浩特飞往阿拉善左旗,再换乘越野车颠簸五小时,才真正踏入额济纳的地界。沿途尽是戈壁荒原,偶有骆驼刺和红柳丛点缀其间,像大地打翻的调色盘上溅落的颜料。司机老李是本地人,皮肤黝黑,眼角刻着风沙雕琢出的纹路。他一边稳稳握着方向盘,一边讲起小时候跟着父亲赶驼队去甘肃贩盐的事。“那时候没有公路,全靠骆驼认路,夜里抬头就是银河,亮得能照见地上的石头。”他说这话时眼神放空,仿佛穿越回那个马蹄声碎、驼铃悠悠的年代。

抵达达来呼布镇已是傍晚,小镇不大,主街两旁是低矮的平房,招牌多用蒙汉双语书写,透着边陲小城特有的质朴。我在一家叫“胡杨人家”的民宿住下,老板娘是位蒙古族大姐,说话爽利,端上来一盘热腾腾的手把肉,香气扑鼻。窗外,一轮圆月悄然升起,清辉洒在院中的胡杨树桩上,那截枯木虬枝盘曲,宛如凝固的火焰。我忽然想起白天路过的一片胡杨林,金黄的叶子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像无数把燃烧的火炬插在沙地上。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怪树林。这里曾是绿洲,因水源断绝而沦为死亡之海。上千棵胡杨枯死后仍挺立不倒,枝干扭曲成各种姿态,有的如挣扎的手臂指向苍穹,有的似俯身祈祷的老者。阳光斜照,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仿佛时间在此处凝滞。我踩着松软的沙土穿行其间,脚下偶尔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一只沙狐从不远处窜出,倏忽隐入沙丘背后,只留下几串梅花状的脚印。站在这里,你会突然明白什么叫“物竞天择”,什么叫“沧海桑田”。这些树木明知活路已断,却仍以尸骨守望故土,比许多苟且偷生的人更显风骨。

午后驱车前往黑城遗址。这座始建于西夏时期的古城,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元代称“亦集乃”,鼎盛时商旅云集、佛塔林立。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矗立在荒漠之中,城墙轮廓依稀可辨,夯土层上还能看到当年工匠留下的手掌印痕。走进城内,随处可见破碎的陶片和琉璃瓦当,轻轻一碰便簌簌掉渣。登上西北角的瞭望台,整座城池尽收眼底——十字形街道格局清晰,昔日市井喧嚣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一位考古队员告诉我,去年他们在城东发掘出一口古井,井底竟存有完整的西夏文木简,墨迹如新。“字迹娟秀,记录的是某位僧人每日诵经的内容。”他说这话时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千年前的宁静。

离开黑城时夕阳正浓,余晖将整片荒原染成金红色。返程途中经过居延海,这曾是古代居延泽的一部分,汉代戍边将士曾在此饮马赋诗。如今经过生态补水,湖面重新恢复生机,芦苇荡随风起伏,成群的赤麻鸭和灰雁在水面嬉戏。岸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王维《使至塞上》的名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此刻恰有一缕炊烟从远处牧民帐篷升起,笔直升向天空,与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遥相呼应。我驻足良久,终于懂得诗人当年写下这十个字时胸中激荡的是何等气象。

第三日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二道桥胡杨林景区。此时正值深秋,林间一片金黄,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树脂与落叶混合的气息。不少摄影爱好者架着三脚架蹲守最佳机位,有人甚至凌晨三点就赶来占位置。我不愿凑这个热闹,转身走入林子深处。越往里走,游人越少,偶尔听见啄木鸟敲击树干的笃笃声,或是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在一棵格外粗壮的胡杨前停下脚步,树干需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顶端却仍抽出嫩绿的新芽。树根周围散落着游客系上的红绸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寄托着人们对长寿坚韧的祈愿。

中午回到镇上,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吃了碗羊肉揪面片。老板是个退伍老兵,曾在额济纳的边防部队服役二十年。他边擦桌子边聊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部队官兵如何参与植树治沙,“那时候每人每年要种够五十棵树苗,活一棵记一分,年底评先进。”说着掀开后院门帘,露出一小片人工种植的胡杨林,虽不及原始林壮观,但株株挺拔,已有碗口粗细。“我们种的树,现在也快四十岁了。”他语气平淡,眼中却闪着光。

傍晚沿着弱水河散步,这条发源于祁连山的内陆河蜿蜒穿过额济纳绿洲,最终消失在茫茫戈壁。河边生长着成片的柽柳和梭梭,牧羊人赶着羊群归圈,铃铛声清脆悠远。一对年轻情侣坐在河滩上写生,女孩专注地勾勒远处的沙山轮廓,男孩则悄悄在画纸角落添了一朵野花。我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晚霞渐渐褪去颜色,夜幕悄然降临。北斗七星率先点亮天际,接着是银河横贯苍穹,繁星密布如同撒落的碎钻。 【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微信:ixn110在青海旅游,请认准本地正规旅行社,十年品质保障,让您的旅途更放心。没有城市灯光干扰,这里的星空纯净得令人窒息。记得有位天文学家说过,人在如此浩瀚的星空下,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伟大并存。

最后一晚住在一处牧民家中。主人姓巴特尔,热情好客,杀了一只羯羊招待。席间喝了不少马奶酒,微醺中听他讲述祖辈在这片土地上的迁徙故事。他们家族原本生活在更北的草原,因干旱南迁至此,靠着挖甘草、采苁蓉维持生计。“以前觉得沙漠是敌人,现在明白了,它也是家园的一部分。”他指着窗外隐约可见的沙丘说。夜里睡在蒙古包里,听着风掠过帆布的声音,像远方传来的古老歌谣。梦中似乎看见一群身披铠甲的西夏士兵策马奔过荒原,旌旗猎猎,尘土飞扬。

临走那天清晨,我又去了趟八道桥沙漠公园。爬上一座大的沙丘顶端,迎着初升的太阳静坐。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金色沙海,风在沙脊上雕刻出流畅的波纹,宛如凝固的浪涛。远处传来驼队的铃声,七八峰双峰骆驼排成一线缓缓前行,背上坐着穿红戴绿的游客。沙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蹄印,很快又被新来的风吹平。我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几个字:“来过,看过,记得。”

背包收拾妥当,越野车已在路边等候。老李准时出现,笑着问要不要绕道去看看那棵传说中的“夫妻树”。我点点头,车便驶离主路,拐上一条几乎被风沙掩埋的土径。大约二十分钟后,两棵相互依偎的胡杨出现在视野中。它们的根系在地下纠缠,主干在半空交缠,形成一个天然的心形拱门。据说这两棵树已存活八百余年,历经无数次风沙侵袭依然相拥而立。我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摸了摸粗糙的树皮,感觉像握住两位饱经沧桑却始终不离不弃的老友的手。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的额济纳渐渐变小,最终融入无垠的天地之间。车窗外,一匹野马在远处的草场上疾驰而过,鬃毛飞扬,蹄声如雷,转瞬消失在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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