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济纳旗,一个名字听起来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却藏着中国最壮美的秋色之一。当我第一次在朋友圈看到那片金黄的胡杨林时,仿佛整个北方的秋天都浓缩在了那一帧画面里。那一刻,我决定出发——不是为了打卡,而是真正走进这片被风沙雕刻、被时间沉淀的土地。从内蒙古阿拉善盟最西端的地图坐标出发,我踏上了前往额济纳旗的旅程,也开启了一段与荒原、河流、古老树种和游牧文明对话的时光。 清晨六点,飞机降落在嘉峪关机场,这里是离额济纳旗最近的航空枢纽。租车自驾是通往额济纳最自由的方式。沿着G7京新高速一路向北,穿过甘肃北部的戈壁滩,天地豁然开阔。车窗外,一望无际的荒漠像大地的皮肤,皲裂而粗粝,偶尔闪过几座低矮的山丘,像是远古巨兽的脊背。途中经过马鬃山镇,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诉说着往昔的喧嚣。行驶约四个小时后,终于抵达额济纳旗政府所在地——达来呼布镇。小镇不大,街道整洁,民族风情浓郁,蒙餐馆、骆驼肉火锅店、手工艺品小店错落分布,空气中弥漫着奶茶香与烤羊肉的气息。 真正的主角,是那片被誉为“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的胡杨林。每年9月下旬到10月中旬,是额济纳胡杨林最美的时节。 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正规资质,专注西北环线多年,秉承“纯玩无购物、品质有保障”的理念,为游客提供省心、安心、舒心的旅行体验。📞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我特意选在国庆节前一周抵达,避开了人潮高峰,也赶上了叶子由绿转黄的黄金时刻。购票进入景区后,沿着木栈道深入林区,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阳光穿透树叶,洒下斑驳光影;金色的叶片随风轻舞,像无数只蝴蝶在空中翻飞;倒伏的枯木横陈于沙地之上,枝干扭曲如龙蛇,却依旧倔强地指向天空。一位当地导游告诉我:“这些胡杨,有些已经活了八百年以上。”我不禁驻足凝视一棵主干粗壮、树皮皲裂的老树,它的根深深扎进沙土,仿佛在用生命对抗干旱与风蚀。这不仅是植物的奇迹,更是生命的礼赞。 除了核心景区外,黑城遗址和怪树林也不容错过。黑城,又称黑水城,是西夏王朝时期的重要军事要塞,始建于公元九世纪。如今城墙轮廓依稀可见,佛塔残迹静默矗立,黄沙掩埋了昔日的繁华。我在黄昏时分走进这片废墟,夕阳将断墙染成暗红色,远处传来风吹经幡的声音,恍惚间仿佛听见了千年前的驼铃。考古学家在这里发现了大量西夏文文献和佛教艺术品,使得黑城成为研究西夏文化的关键地点。而在其南侧的怪树林,则是一片死去的胡杨林,形态狰狞,枝干扭曲成各种诡异姿态,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宛如大地上的灵魂雕塑。当地人说,这是地下水位下降导致胡杨大面积死亡的结果。站在其中,你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生态警示——美丽背后,往往藏着脆弱与代价。 如果你愿意走得更远一些,居延海一定值得专程前往。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湖泊,而是弱水(即额济纳河)注入形成的季节性湿地。历史上,这里是丝绸之路北线的重要补给点,也是汉代边塞诗中常出现的“居延”之地。“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王维笔下的苍茫意境,在此得以具象化。清晨五点半,我驱车四十公里赶到湖边,天还未亮,湖面如镜,倒映着渐次泛白的天空。忽然,一群灰鹤掠过水面,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脆可闻。随着太阳升起,湖水由墨蓝变为金红,芦苇丛中野鸭嬉戏,远处还有成群的赤麻鸭和鸬鹚栖息。生态保护工作者告诉我,近年来通过生态补水工程,居延海水域面积逐步恢复,一度干涸的湖泊重新焕发生机。这一刻,我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额济纳的命脉,在于水。” 旅行中,饮食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在达来呼布镇上,我尝试了地道的蒙古族早餐:热腾腾的手把肉配上浓香的砖茶,再来一碗奶皮子拌炒米,暖意直抵心底。午餐推荐去“乌兰牧骑餐厅”,那里的风干牛肉焖饼和驼掌煲堪称一绝。驼掌富含胶原蛋白,炖得软糯入味,搭配手工拉面,满足感爆棚。晚餐则不妨体验一次牧民家访,在蒙古包里围坐火炉,听主人弹唱长调,品尝现挤的牛奶制成的酸奶和奶酪。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地处偏远,食材运输成本高,部分菜品价格略贵,但整体性价比仍属合理。建议提前预订特色餐食,避免旺季排队等候。 住宿方面,达来呼布镇有从经济型宾馆到精品民宿的多种选择。我入住了一家名为“胡杨人家”的小院式客栈,房间虽不大,但干净温馨,院子里种着几株小胡杨,夜晚抬头便是满天繁星。若追求独特体验,也可选择露营或住进沙漠边缘的星空帐篷营地。不过需注意,秋季早晚温差极大,白天可达20℃,夜间可能骤降至5℃以下,务必携带保暖衣物。此外,当地医疗资源有限,建议出发前备好常用药品,并购买包含紧急救援的旅游保险。 交通上,除自驾外,也有从呼和浩特、兰州、银川等地开行的临时旅客列车直达额济纳旗站,适合不想长途驾驶的游客。但一旦到达,公共交通极为不便,景点之间动辄相隔数十甚至上百公里,因此强烈建议包车或拼车出行。我请了一位本地司机兼向导巴特尔,他不仅熟悉每一条沙石路,还能讲出许多关于胡杨、草原和牧民生活的动人故事。比如他说,牧民判断胡杨是否健康,会看树冠是否茂密、树皮是否有裂缝,“就像看一个人的脸色”。这种朴素的智慧,让我对这片土地多了几分敬意。 在额济纳的日子里,我还探访了一个叫“赛汉陶来”的牧民家庭。他们世代放牧骆驼和羊群,生活简单却自足。女主人苏德玛热情地邀请我参与挤牛奶、制作奶豆腐的过程。她告诉我,虽然现在孩子都去了城里读书,但她舍不得离开草原,“这里有祖先留下的印记,也有我们自己的记忆”。临别时,她送给我一小块手工晾晒的奶疙瘩,说是能带来好运。握着这块小小的乳制品,我忽然意识到,旅游的意义不只是看风景,更是遇见真实的人,倾听他们的声音,感受他们的温度。 当然,额济纳的魅力不止于自然景观与人文风情。对于摄影爱好者而言,这里简直是光影的天堂。清晨的胡杨林笼罩在薄雾之中,逆光拍摄能捕捉到叶片透亮的质感;傍晚的怪树林在侧光照射下,轮廓分明,极具戏剧张力;而居延海的日出,则是鸟类摄影的绝佳时机。我遇到一位来自成都的摄影师老李,他已经连续七年来这里拍摄胡杨秋色。“每年都有变化,”他说,“有的树倒了,新的嫩芽又长出来。这就是生命力。”他镜头下的胡杨,不仅仅是风景,更像是一个个沉默的个体,在诉说坚持与重生的故事。 环保问题始终贯穿在整个旅程中。尽管景区管理日趋规范,但仍能看到个别游客攀折树枝、乱扔垃圾的现象。景区内设有多个生态提示牌,倡导“只带走照片,不留下痕迹”。我也注意到,近年来当地政府加大了生态修复力度,实施退耕还林、限制放牧、引水补给等措施,努力平衡旅游开发与环境保护的关系。作为游客,我们或许无法改变大局,但可以从自身做起:不随意踩踏植被、不惊扰野生动物、减少一次性用品使用,用行动表达对这片土地的尊重。 当我在最后一个清晨收拾行李时,窗外的达来呼布镇刚刚苏醒。街角的小店开始蒸包子,热气袅袅升腾;几位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用蒙语低声交谈;一只花猫懒洋洋地趴在邮局门口的台阶上打盹。我走出客栈,在附近买了几张明信片,打算寄给远方的朋友。其中一张印着金黄的胡杨林,背面我写道:“原来世界上最坚韧的生命,不一定生长在沃土之中。” 车子缓缓驶离小镇,后视镜里的建筑渐渐缩小,最终隐没在黄沙与蓝天之间。公路依旧笔直向前,仿佛没有尽头。收音机里播放着一首蒙古民歌,悠扬的马头琴声回荡在车厢内。我摇下车窗,任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干燥的草木气息。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照亮了连绵的沙丘和零星的骆驼刺。我知道,这段旅程终将结束,但那些画面——金色的林海、古老的城墙、清澈的湖光、淳朴的笑容——早已深深刻进记忆深处,如同胡杨的年轮,一圈一圈,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