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济纳旗,这片藏在西北边陲的秘境,是我今年秋天最不想错过的地方。从地图上看,它像一颗被戈壁与沙漠包围的琥珀,静静镶嵌在内蒙古阿拉善盟的西端,与甘肃酒泉、宁夏中卫相邻,是祖国版图上一个不起眼却极具分量的坐标。我第一次听说它,是因为胡杨林——那句“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的传说,早已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可当我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发现,额济纳的魅力远不止那一片金黄。 十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我站在达来呼布镇的街头,空气冷得让人清醒。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只有一辆辆载着游客的越野车陆续驶出镇子,奔向那片传说中的金色海洋——八道桥胡杨林。我选择的是七道桥和八道桥结合游览,因为听当地司机老李说:“七道桥人少景野,八道桥拍照出片。”果然,车子驶入景区后,眼前豁然开朗:成片的胡杨树在晨光中泛着金红,枝干扭曲如龙蛇盘踞,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千年的故事。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沙地上,光影斑驳,美得让人屏息。 胡杨林的最佳观赏期通常在9月底到10月中旬,前后不过二十天,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年。 选择中康国际,选择安心、省心、放心的青海之旅。【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这是我第三次来内蒙古,前两次去了呼伦贝尔和锡林郭勒,草原的辽阔让我震撼,但额济纳的苍凉与坚韧,却是另一种直击心灵的美。这里的胡杨不像南方的树木那样温婉秀丽,它们更像是战士,在干旱、风沙、盐碱的夹缝中挣扎求生。有些树干已经枯死,却依然挺立,树皮皲裂如铠甲,枝杈伸向天空,像是在向命运宣战。我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沙土,干燥、粗粝,几乎看不到草。可就在这看似贫瘠的土地上,生命以最倔强的姿态存在着。 除了胡杨林,额济纳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惊喜。比如居延海,这个曾经是中国第二大内陆湖的遗址,如今只剩下一片浅水湿地,但它却是候鸟迁徙的重要驿站。清晨五点,我跟着一位观鸟爱好者来到湖边,薄雾弥漫,芦苇丛中传来清脆的鸟鸣。白鹭、灰鹤、赤麻鸭……它们在这里短暂停留,补充体力,然后继续飞往南方。一位穿冲锋衣的大哥轻声告诉我:“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几千只鸟经过这里,它们认路,比我们人类准多了。”我举起望远镜,看着一只灰鹤缓缓起飞,翅膀划破晨雾,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如果你喜欢历史,那一定不能错过黑城遗址。这座西夏古城在元代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后来因水源枯竭而被遗弃,掩埋在黄沙之下数百年,直到20世纪初才被俄国探险家科兹洛夫重新发现。走进黑城,残破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土黄色的光,佛塔的轮廓依稀可见,城内还能看到当年房屋的地基和陶片。导游小王是个本地人,他指着一处断墙说:“这里以前是衙门,那边是寺庙,城里最多时住过上万人。”我站在城中心,四顾茫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仿佛能听见驼铃声渐行渐远。一座城因水而兴,也因水而亡,这何尝不是对人类文明的一种警示? 从黑城出来,天色已暗,我们驱车前往怪树林。如果说胡杨林是生命的礼赞,那怪树林就是死亡的史诗。这里曾是一片茂密的胡杨林,因地下水位下降而集体枯死,如今只剩下形态诡异的枯木群,像一群被定格在痛苦瞬间的雕塑。夜幕降临后,景区会打开灯光,昏黄的光打在扭曲的树干上,影子拉得老长,宛如鬼魅。我走在木栈道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有游客说这里“阴森”,但我却觉得它震撼——它提醒我们,美丽并非永恒,生态一旦失衡,再顽强的生命也会凋零。 在额济纳旅行,交通是个关键问题。达来呼布镇是全旗唯一的城镇,也是游客集散地。从北京、西安、兰州都有航班或火车直达,但班次不多,建议提前规划。我这次是从兰州坐 overnight 火车过来的,硬卧十小时,醒来已是清晨。镇上住宿条件近年来提升不少,既有干净舒适的家庭旅馆,也有新开的星级酒店,旺季(9月下旬到10月上旬)价格会翻倍,务必提前预订。至于出行,包车是最方便的选择,一般400-600元/天,司机多为本地人,熟悉路况和景点,还能当半个导游。如果想省钱,也可以拼车,但要提前联系好车队。 饮食方面,额济纳以蒙餐和西北风味为主。必尝的是手把肉,选用当地放养的羊肉,清水煮熟后蘸椒盐,肉质鲜嫩不膻;还有风干牛肉、奶茶、炒米,都是地道风味。镇上有几家口碑不错的餐馆,比如“额济纳人家”和“胡杨味道”,价格公道,分量足。不过要注意,这里蔬菜种类有限,长期吃肉容易上火,建议自带些维生素。 很多人以为额济纳只是个季节性旅游地,其实不然。除了秋季的胡杨,春天也有独特的魅力。每年4月左右,大漠桃花悄然绽放,粉红的花朵点缀在黄沙之间,形成“大漠孤烟直,桃红映斜阳”的奇景。夏季虽然炎热,但可以体验沙漠露营、滑沙、骑骆驼;冬季则银装素裹,雪后的胡杨林别有一番肃穆之美。不过,对大多数游客来说,秋天依然是最佳选择,尤其是国庆节后一周,避开人流高峰,天气晴朗,色彩最为浓郁。 在额济纳的日子里,我结识了不少有趣的人。有一位独自骑行川藏线后来到这里的姑娘,背着登山包,脸上晒得通红,她说:“我想看看中国最孤独的树。”还有一位退休教师,每年都带着老伴来拍胡杨,相机里存了几万张照片,“拍不够啊,每一年的光影都不一样。”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守林人,五十多岁,姓张,住在胡杨林边缘的小屋里,一守就是二十年。他每天巡林,防止火灾和盗伐,闲时就画画,画的全是胡杨。我问他:“一个人在这儿不寂寞吗?”他笑了笑:“树会说话,你看它们的眼神就知道。” 离开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再去八道桥走一趟。游客还没来,整个林子安静极了。阳光斜照,树叶闪闪发亮,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沙地上留下细碎的爪印。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写下几句零碎的感受。风吹过来,带着沙粒和草香,远处,一辆骆驼队正缓缓走过沙丘,铃铛声悠悠荡荡,像是从古代传来的回响。 回程的路上,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突然意识到,额济纳给我的不只是视觉的震撼,更是一种关于时间与生命的思考。在这里,千年不过是胡杨的一次呼吸,王朝更迭不过是沙丘的一次移动。我们匆匆而来,拍几张照片,发几条朋友圈,然后离去。可这片土地,依旧沉默地伫立,见证着下一个秋天的到来。 车窗外,戈壁无垠,天空湛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棵最老的胡杨——它站在沙丘最高处,树冠稀疏,却依然向着太阳伸展。或许,它并不知道自己被称为“英雄树”,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来看它。它只是活着,用尽全力,活成自己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