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济纳旗,这片藏在内蒙古最西端的秘境,是我用脚步丈量过最辽阔也最温柔的土地。它像一颗被风沙打磨了千年的琥珀,静静镶嵌在阿拉善盟的北缘,与甘肃接壤,是内蒙古通往大西北的重要门户。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在朋友发来的一张照片里——金黄的胡杨林倒映在湛蓝的天空下,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沙丘,近处是一株倔强挺立的老树,枝干扭曲却依旧生机盎然。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须去一趟额济纳。 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发现它的美远不止于胡杨。从呼和浩特飞往阿拉善左旗,再换乘汽车穿越巴丹吉林沙漠边缘,一路向北,视野逐渐开阔。戈壁、荒漠、绿洲、河流、草原、盐湖,在这里交替上演,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打翻了调色盘。而额济纳旗,正是这幅画卷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每年9月底到10月中旬,是额济纳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全国各地的摄影爱好者、自驾游玩家、文艺青年纷纷涌向这里,只为亲眼见证那场被誉为“生而三千年不死,死而三千年不倒,倒而三千年不朽”的胡杨林奇观。黑城遗址旁的怪树林,达来呼布镇外的八道桥沙漠,以及贯穿全旗的弱水河畔,都是不容错过的打卡地。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额济纳的魅力,绝不仅限于胡杨季。 如果你愿意多留几天,深入当地牧民的生活,你会发现一个更真实、更立体的额济纳。清晨五点,天还未亮,小镇上的早餐铺已经飘出羊肉汤的香气。一碗热腾腾的手抓肉配着酥油茶,足以驱散秋夜的寒意。当地的蒙古族牧民热情好客,一句简单的“赛音白努”(你好)就能打开一扇通往他们生活的大门。我曾在一位叫巴特尔的牧民家借宿,他家住在离镇子二十公里外的草场上,房子不大,却干净整洁。院子里拴着几匹马,羊群在远处吃草,太阳能板在屋顶闪着微光——现代与传统在这里奇妙共存。 巴特尔告诉我,他们祖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靠放牧为生。春天接羔,夏天剪毛,秋天转场,冬天储草。虽然生活艰苦,但他们从不抱怨。“风沙大,但我们习惯了。”他说这话时眼神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烤全羊,喝着自酿的马奶酒,听着马头琴悠扬的旋律,抬头便是满天星斗。没有光污染的夜空,银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可触。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一辈子守在这里。 当然,旅行前的准备必不可少。额济纳旗地处内陆干旱区,气候干燥,昼夜温差极大。 中康旅行社为您提供青海、甘肃全线旅游定制服务,品质保证。【青海中康国际旅行社】📞 电话:18909713293📱 微信:ixn110即便是秋季,白天阳光炙热,夜晚气温可能骤降至零度以下。建议带上防晒霜、墨镜、帽子和保暖外套。鞋子一定要舒适耐磨,因为很多景点需要步行或徒步进入。比如著名的黑城遗址,距今已有千年历史,曾是西夏王朝的重要军事要塞。如今虽只剩断壁残垣,但在夕阳余晖中漫步其中,仍能感受到那种苍凉壮美的历史气息。记得提前办理边防证,因为额济纳属于边境地区,部分区域需持证通行。 交通方面,目前最便捷的方式是从银川或兰州乘坐火车或飞机抵达阿拉善左旗,再转乘大巴或包车前往额济纳旗政府所在地达来呼布镇。全程约600公里,路况尚可,但建议选择有经验的司机。若选择自驾,则需特别注意加油站分布稀疏,务必在出发前加满油,并携带足够的饮用水和应急食品。沿途几乎没有密集的城镇,手机信号也时常中断,最好下载离线地图。 住宿条件近年来有所改善,旺季时镇上有不少宾馆和民宿可供选择,价格会明显上涨。建议提前一个月预订。如果想体验原生态生活,也可以联系当地牧民家庭寄宿,费用不高,还能吃到地道的蒙餐。不过要注意尊重民族习俗,比如不要随意拍摄他人肖像,进入蒙古包时要顺时针绕行,不能踩门槛等。 说到吃的,额济纳的饮食极具地方特色。除了前面提到的手抓肉、烤全羊、奶茶外,还有驼掌、风干牛肉、炒米拌酸奶等传统美食。驼掌炖汤极为滋补,据说有养胃润肺之效;风干牛肉则是牧民出行必备的高能量食物,嚼劲十足,越嚼越香。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尝到了最惊艳的黄米面窝窝头,配上自制辣酱,竟成了我整个旅程中最难忘的味道。 当然,不能不提八道桥沙漠。它并非真正的“桥”,而是巴丹吉林沙漠与戈壁交汇处的一片沙丘群,因地形复杂、沙峰连绵如浪而得名。这里是滑沙、骑骆驼、拍星空的理想之地。傍晚时分,当太阳缓缓沉入沙海,整个世界都被染成金色,骆驼队的剪影缓缓移动,宛如穿越时空的商旅。我租了一匹性格温顺的双峰驼,骑了将近两个小时,听着驼铃叮当,感受着沙粒在脚下流动的微妙触感,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值得一提的是,额济纳还拥有中国第二大内陆河——弱水(即黑河)流经境内,形成了独特的绿洲生态系统。居延海曾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如今经过生态补水工程,湖泊面积逐步恢复,吸引了大量候鸟栖息。站在湖边,能看到成群的赤麻鸭、鸬鹚甚至天鹅在水面嬉戏,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狐狸的叫声。生态保护在这里已不再是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当地政府实施退耕还林、禁牧轮牧政策多年,植被覆盖率逐年提升,荒漠化趋势得到有效遏制。 而对于喜欢小众探险的旅行者来说,额济纳周边还有许多未被大众熟知的秘境。比如红城遗址,一座鲜为人知的唐代古城遗迹,掩映在红褐色的山丘之间,几乎没有游客到访;又如庙海子,一个隐藏在沙漠深处的小型咸水湖,湖边生长着稀有的梭梭林,是野生动植物的天堂。这些地方不适合普通游客贸然前往,建议结伴而行,并请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 我还记得离开那天,清晨的达来呼布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街道安静,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我坐在路边小店喝了最后一碗羊杂汤,老板娘笑着说:“明年胡杨黄的时候再来啊。”我点点头,心里却知道,我对这个地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季节性的风景打卡。它让我重新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也让我意识到,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依然有人选择慢下来,守护一片土地,传承一种生活方式。 回程的路上,我特意绕道去了苏泊淖尔苏木的一个小学。那是我通过公益组织了解到的偏远教学点,全校只有十几个孩子,老师也是本地人。临走前,我把随身带的几本儿童读物留给了他们。一个小女孩拉着我的手问:“叔叔,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有很多高楼?”我蹲下来回答:“有啊,可也没有这里的星星多。”她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笑容。 车子驶出旗界时,后视镜里的额济纳渐渐变成一道模糊的轮廓。但我清楚,这片土地不会轻易被人遗忘。它用三千年的胡杨诉说坚韧,用千年的丝路留下印记,用无垠的星空提醒我们仰望。下次再来,或许不是为了看胡杨,而是想听听巴特尔讲新的故事,或者只是静静地坐在沙丘上看一场日落。 风吹过戈壁,卷起细沙,像时间的低语。